2006-11-9 14:04
wjxty
挥手告别,回首凝望
每当一个人在书桌前坐久了,我就会抬头看见放在桌角的日历.这一年,我会盯着日历上的数字看更久,然后想,我还有多久就要永远离开一个行列,然后跻身进入另一个行列.回头望望来时的路,已经不清晰,再走过一座桥,我就无法再回到原路了,因为那座桥叫——断桥。过了那座桥,我已成年。
我在离我18周岁前的几个月前看了《小王子》,这本世界著名的哲理童话。很庆幸,我在还有资格是“孩子”的时候看掉了大人们认为的是“童话”或是“孩子书”的这本《小王子》。其实,我看完的第一感觉却是,这本书应该给那些大人们看,因为他们已经遗失了上帝给他们的孩子们的天性,或是他们自己弄丢了上帝给他们的恩赐。
当人们谈论一所房子是否漂亮时,如果你告诉他们这所房子种着什么花,贴着怎样的瓷砖,摆放着那种式样的家具时,人们会无动于衷。直到你说,这是红木的家具,这是某某名牌的家电,这是值多少万元的设备时,他们才会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由衷赞叹:“太棒了!”“太漂亮了!”我不认为把一套别致的小洋房造在一个超豪华的游泳池里有多漂亮,单觉得在一间简单的房间里摆一小缸金鱼会别有情趣。大人们为什么只会认为贵重的东西漂亮,而孩子们却认为和谐的放在一起的一件小装饰远比一颗钻石漂亮?
同样的也是在《小王子》里,土耳其天文学家只不过是换了套西装,把昨天穿土耳其民族服饰时讲的研究结论照搬说了一遍,那些台下的听众就信服得五体投地,完全忘了昨天还把这个结论批评得一文不值。我们这是该感到可悲,还是该感到可高兴的呢?因为人们总认为穿西装的比穿民族服饰的懂的更多,也更先进,进化论的先进观点。
此时,我耳畔会响起一稚嫩的童音:“这为讲台上的叔叔不就是昨天那位吗?”
我常常思考,我走过断桥后,就是一个大人了。我站在断桥这边向那边那个曾经的我挥手告别时,我该走向何方,我该以怎样的姿态,怎样的面容去胜任社会给我的这个“大人”的称谓,怎样在这么多不同的“大人”中做“大人”?我时常想到头痛,然后就不敢再想下去。
小王子曾说,他到过好多颗星球,见过好多不同的人。他见过崇尚权利的国王,看过只接受赞美和颂扬的虚荣迷,见识过以耻辱忘记耻辱的酒鬼。小王子也会过一心想着算计和金钱的商人,不懂变通却忠于职守的点灯人,一副学究样却永远理论脱离实际的地理学家。小王子一个个向我们列举他所见过的奇怪的大人,而我却发现,那些大人就生活在我们身边。我不知道,当我挥手告别那个还是孩子的我时,自己是否也会蜕变成小王子所说的那些人。我只知道,我有一个朋友,他每天都拼命工作来忘掉自己必须面对的压力,而那压力就是——累死人却又做不完的工作。
现在想想,阿Q在我们的时代可能会活得更好。只是,到最后做替死鬼的命运还是如此。大人们总在寻找一个个替死鬼为自己承担责任。就像一碰到惊险场面,演员都要找替身那样平常。
朋友真的是很珍贵的,小王子的朋友狐狸告诉他。大人们总习惯于在商店里买现成的东西,而那儿是买不到友谊的。于是,我就想起和我一路走来的朋友们以及现在还在我身边的朋友们,心里很是幸福。感觉就像幸福就牵在我手里一样,我随时可以抚摸他们的脸庞。但忽然心里一震,当我们走过断桥时,朋友是否还是以前的那个天真烂漫的朋友。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避免的多了一重——“大人”。
我和曾经的我坐在那断桥的两端,隔着彼此无法逾越的河聊天。他告诉我,他很快乐,他和他的伙伴们一直无忧无虑,关系融洽,吵吵小架后又能和好如初。我不想告诉他,大人们在笑脸下都隐藏着怎样的用心,怎样的落井下石,怎样的明争暗斗,怎样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我想那个和小王子一样单纯的我还是不知道的为好。这时,我又发现,我和以前的我已有了隔阂,不管承不承认,面前的那条河就是一个证据。
那边的如小王子一般的我,说,他难过时可以看43次日落,而这边的我却在想,一天24小时之内只能日落一次。
他说,他可以飞,而我则早已忘了《泰坦尼克号》里女主角的“我会飞”的台词,只想到当今科技还不能直接让人飞,像鸟一般,扑腾着翅膀。
他说,因为有一颗星星上有一朵他爱的花,所以仰望星空时,会觉得满天的星星都开遍了鲜花,我只会觉得因为光污染,我看不到多少星星。再者,人就只登上过月球,在我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去另一个小行星上戴着氧气罩爱上一朵花。而且人更多的爱异性、金钱和权利,而不是花。
他说,他希望有一个美好的结局,而我在想,最后小王子还是被毒蛇咬死了。而且我看过很多的小说和故事,大人们的社会中,都是好人死的死,伤的伤,剩下的在天涯。而坏人个个得志,且前途无量。而且,我们也渐渐分不清好人和坏人了。我看郭敬明的小说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,结局就是这个样子。
当我们结束谈话时,那个我朝我望了望,挥手向我告别。他哭了,说:“再见,大人。”然后向来时的路跑回去。我漠然地站在那儿,脸上很平静,就像冰川时期遗留至今的冰雕,看着那个我如小王子般最后消失。
很多人都不相信小王子的故事,认为这不过是一个童话故事,现在的我也是如此。因为那个我已经说了“再见,大人”,说明我已经也是一个大人了。我们回首凝望,都想看清自己是如何降生,如何学习行走,如何在自己的路上一步步地走来,如何在路上跌倒后再站起来,如何和朋友们一起战胜困难而抱头痛哭,……直到最后走过那座桥。只是那些曾以为不会忘记的已经模糊。后来的是越来越靠近现在了,虽越清晰,但是却越不真实了。我只看到每个人都一下子现出不同的脸来,原来我们每个人都学会了变脸,随身携带很多面具。像女士们参加不同的Party,要化不同的妆,我们也都不停地在换面具。我们都迷失在假面舞会上,最初的脸遗留在断桥的那边,或是面具的最里边。
我回过头去张望,想要看看那个如自己的小王子,因为我在过那座桥前几个月才看过他,记忆应该还是深刻的。可是我亲眼目睹,站在断桥这边的我把一条黄色的毒蛇抛到了那边的小王子身上。然后,小王子轻轻地晃了一下,倒了下来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我回转头来,不再看下去,继续向前迈进,轻轻地向后随手挥别,耳畔传来小王子的一句话:
“为什么,你,也像,那些,大人们,一样?”
2006-11-12 19:01
小知
我想到了一个忘记温柔的你的方法:
我不要再想你,不要再爱你
不会再提起,我的生命中,不曾有你